找一个地方给英雄下跪
许鹄翔
找一个地方给英雄下跪,这不是我说的。
备《纪念刘和珍君》一课多次,有一种意念,我始终没有表达过,那就是为什么“忘却的救世主就要降临了”。时间仅仅过去一个星期。来自北京师大的清林很义愤地让自己是北京师大就读的同学,从不同距离为3.18烈士英雄纪念碑拍照,并转发给了所有集体备课的老师,很急切的说:为什么我们缺少一个纪念的地方,我们怎么可以把“革命英雄烈士纪念碑”变成一个旅游的地方,而我们的旅游又怎么具有娱乐的性质。我们应该有一个给英雄下跪的地方!
当晚的中央二套的旅游节目,播放了一个关于俄罗斯的旅游节目,一对对的新人选择了他们的列宁广场,选择了他们的英雄纪念碑,在自己的一生最重要的时光,缅怀自己的先烈,在自己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为给自己带来幸福的先辈送一束鲜花,不知道俄罗斯的阳光是否永远如此和煦,但因为这样的纪念他们的心灵永远和煦,他们的民族一定永远不会缺乏“烈士”!
报纸上先说:安培晋三来了表示了愿意反省哪一段历史。
报纸上又说:安培晋三走了表示靖国神社是内政。
是什么让日本在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后还要如此回避罪恶,纪念全人类的罪人——他们的故人?
我们如何怀念?
清明节来了,学校带着孩子们去纪念碑扫墓,孩子们说:都去了那么多遍了,还要去?为什么不能够告诉他们:躺在这里的英灵,就是你们的阳光、你们的幸福?
城市里的英雄纪念碑,已经是一些流浪者的临时住宿地,一些孩子嘻哈玩笑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够告诉他们:躺在这里的英灵,是我们的良知,我们的脊梁?
我们有新人在中日会战的武汉,身着日式服装,以樱花为背景,拍摄结婚照。
1958年,二战结束十年。罗森塔尔,在他的《奥斯维辛没有新闻》的开头写到: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布热金卡,最可怕的事情是这里居然阳光明媚温暖,一行行白杨树婆娑起舞,在大门附近的草地上,还有儿童在追逐游戏。
当年这篇文章获得了普立策奖,评价说他突破了新闻的零度写作规则,我想还有一个原因让它成为那么多不了解新闻写作的普通读者如此喜爱它,他唤醒了一个记忆——关于罪恶的。
今天我们用它教育孩子,学会记忆。
2006年10月1日,距离先烈们用鲜血筑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7周年,我们到处阳光明媚温暖,纪念碑前到处是欢笑的儿童和成年人!
谁唤起我们的记忆,关于记忆也关于怀念。
找一个地方给英雄下跪!不是只是因为过去,更是为了未来!
(本文作于2006年,时清林尚在岗,一年后,怡丹替我做主于2008年清明节发此文在《厦门晚报》上,重读,有物是人非之念)